那個鄰座的乖寶寶同學
『那什麼終於不用装優等生的激進怪瀏海啊!』
『那什麼只該出現在社會新聞的算命仙眼鏡啦!』
於是在首次共同任務進行到一半時,一口氣放出大量咒靈的夏油傑和術式全開的五條悟直接打塌了半座山洞。
作惡的咒靈在誇張的互毆中順手被祓除了,只可惜過程中崩落的山石壓壞了監督的黑頭轎車,害兩個始作俑者們落得了坐電車回去的可憐下場。
——那是五條悟第一次坐上通勤時的大眾運輸工具。
交雜的咒力濃稠的幾乎像是不會流動的固體,混濁的情報讓尚未學會過濾的六眼一陣踉蹌,搞得他連伸手拉了夏油傑的袖子才勉強穩住身形。
是有那麼一點點點狼狽啦......
所以一站穩他就放開了。
他可沒忘了他們還在吵架咧!
被當成人形拉環的夏油傑倒是沒什麼反應,看他站穩了之後便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的某個爺爺不放。
藉著墨鏡透出去的縫隙一看,那對佝僂的肩上斜躺著一隻鮮紅色的蠅頭......
大約只有四五步遠吧,如果車裡不像現在這樣擠的幾乎是寸步難行的話。
身旁的他好幾次移動腳步想硬湊過去,電車一晃又被人群給擠了回來。
側頭思索了一會後,夏油傑握住拉環的動作換成了左手,一隻小小的,蠍尾蛇身的人型咒靈出現在骨節分明的右手食指上。
才剛滑下地板,就被一旁的五條悟給撈了過去。
方才還當他是空氣的同學小聲的嘖了一下,抬手又放出了另一隻蜘蛛型的咒靈。
這次倒是連地板都沒碰到就消失了——因為五條悟直接握住了夏油傑發號施令的右手。
「這裡這麼多人,事後要寫的報告可不是一個人高就可以解決的欸。」
換成平常他應該不會管啦......但是夏油傑盯著那個老先生的表情寫滿了擔心,害他就突然有點不想看到他被夜蛾罵的樣子嘛!
——只可惜那個憤怒的乖寶寶同學不怎麼領情就是了。
剛發現甩不開五條悟的手,狹長的雙眼便惡狠狠的瞪了過去「難道你要我袖手旁觀嗎?!」
「是不會等他下車喔!」隔著墨鏡太沒氣勢,五條悟伸手抓下了臉上的墨鏡,大上好幾倍的藍曈沒好氣的翻著白眼「而且我的怎麼想都比你的更適合吧!」
「嘖。」說服力十足的論點讓人無法反駁,搞得夏油傑的情緒緩和了些,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但你沒有幫我的理由吧。」
「想那麼多幹嘛?老子想幫就是理由啦!」
「......」
還能怎麼辦?
被抓住的右手怎麼都掙不開,只好暫時先聽他的意見,在兩站後那個爺爺慢慢步出車廂時,順著人群從另一個車門迂迴的繞了出去。
循著五條悟的術式追蹤,沒多久他們就在車站旁的某個巷口找到了那個被蠅頭纏上的爺爺。
被捉住的右手終於重獲了自由,坐在咒靈上的他們隱身在一旁路樹上的暗處。
一派輕鬆的五條悟伸手結了個印,蠅頭就飛到了他們藏身的枝條邊,連半片多餘的枝葉都沒有落下。
「看到沒,這就叫經驗差啦!」
晃著手上的蠅頭炫耀到一半,身下坐著的咒靈便一聲不吭的消失了。
雖不至於讓五條悟摔到地上,落地的姿勢卻也不免有些狼狽。
正想掄起袖子迎接今天的第二場架時,夏油傑卻伸手拋了瓶氣泡飲料過來。
超甜的那種,而且是草莓口味的。
「你說的沒錯,確實是我太衝動了。」靠過來的夏油傑將頭撇向了旁邊,手上的無糖綠茶和他的小小碰了一下「抱歉......還有謝謝你。」
「......有人說過你是個怪人嗎?」
「我的評價一向很好。」細長的雙眼瞇起,掩住了一閃而逝的狡獪「就算被看到了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該怎麼說,他開始覺得這個乖寶寶怪的很有趣了欸。
「欸,我可以叫你傑嗎?」
夏油傑的笑容頓了一下,沒半秒又濃烈了起來「所以你想被叫悟嗎?」
「請我吃宵夜就隨便你叫啊。」眼看他一瞬間就抓到了重點,五條悟也笑了起來,手上半空的氣泡飲輕輕撞了一下他的「不夠甜的話就等著吃我的術式喔!」
「那你還是滾遠一點好了。」
留言
張貼留言